一個相識20年的朋友,自從大家踏足社會後便分開兩地,我們仍能每年相約旅行。維持了幾年後,可能是我,又可能是他的原因停止了,剩下一年大約兩次的生日問候。之後他拍拖、結婚生小朋友,我已很少找他。
直至我們又再次活在同一個國家,他會主動找我,差不多是小朋友的 half term。每次出來都和他的孩子一起,精力時間(包括我)都在 entertain 他的小朋友,只有我們兩個的約會少之又少。
其實早在 6-7 年左右,我已經再感受不到以前的感覺,那種心連心 connection 的感覺。再沒有深入的對話,又沒有一起的活動,就是因為他有了小朋友? 每次他找我,我都很為難,因為我不想見面,覺得沒有意思,但我又不懂如何拒絕。很多時間我會扮病、不見了電話等; 但有時還是避不了,要赴會。每次赴會過後,我感到很空虛,很無聊,我寧可躲在家更有意義。
農曆新年,又是另人頭痛時間,因為他又約見面了(和孩子一起)。百般不願還是答應了,老實說我連他的孩子都沒有興趣見。他即日問我吃不吃午餐,不知是不是人老了,很不喜歡無預早約定的聚會,最好數天前安排,好讓我有心理準備。
我答今天不行,後天或大後天可以嗎?然後他不回,但我看到他 online。隔了兩天後,他又問,今晚飲野嗎?於是我沒有理他了。當我跨過了這個心理關口,我感到解脫了,不用再拉拉扯扯為難。然後想到為何這為多年他一約我都感到這般為難,這般痛苦。
慢慢我才明白因為我根本不想應約又不能(不敢?)say no,所以便跌入這個死胡同,如在洗衣機的滾筒內不斷轉。進而我想通了,我應該要做個了斷。 我的方法只有一個,就是最沒體面的方法:不再回覆他的訊息。這不是一個成熟的做法,我知道。但跟他直接說會較好嗎?還有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?
以前我不明白緣來緣盡這回事。對於「好友」突然避開自己會大惑不解,傷心,因為他們再不應約,也不再找我。大概十年前我明白了,因為我也成為對方,我也明白除了這樣做,未有想到更好的辦法。希望陣痛過後,你會明白,大家都不再是當初的大家,分開是一個合理的事情。當事情沒有像年輕時捉得那麼緊,人便變得輕鬆。
